# 《兄弟的老婆》 监狱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李默站在二零二三年早春的阳光下，眯起了眼睛。十年的光阴，足够把一个三十岁的壮年汉子磨成四十岁的中年人。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方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虽然只比李默小两岁，但保养得宜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像三十出头。兄弟俩隔着十米的距离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最终是方刚走过来，拍了拍李默的肩：“上车吧，哥。” 车内弥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香水味，李默有些不自在地靠在真皮座椅上。他穿着出狱时领到的廉价西装，布料粗糙得与车内环境格格不入。 “我妈她……”李默的声音有些干涩。 “阿姨去年走了。”方刚握着方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肝癌。走的时候很安详，说不让我们告诉你，怕你在里面担心。” 李默望向窗外，景物飞速后退。母亲的离去像一块巨石沉入心底，激起层层涟漪，但他已经习惯了不在人前表露情绪。监狱里十年，他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隐藏真实感情。 车子在一片高档小区停下。电梯里的镜面映照出两人的身影——一个昂首挺胸，一个微驼着背。 门打开的那一瞬间，李默看到了她。 林芳穿着一件米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地挽在脑后。十年的时光对她的改变似乎不大，只是眼角多了几道细纹。当她的目光与李默相遇时，那只握着门把的手明显颤抖了一下。 “姐，饭做好了吗？”方刚的声音打破了尴尬，他自然地揽住林芳的腰，“我哥回来了，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 李默注意到林芳的身体在方刚触碰的瞬间绷紧了，但她很快就调整好表情，露出一个得体的微笑：“快进来吧，菜都凉了。” 餐桌上摆着四菜一汤，都是李默以前爱吃的家常菜。方刚开了瓶茅台，给自己和李默各倒了一杯。 “来，哥，这杯敬你，苦日子总算熬到头了。” 李默端起酒杯，透过玻璃看向对面的林芳。她低着头吃饭，睫毛在灯光下投出淡淡的阴影。 “嫂子，”李默的声音很轻，“谢谢你照顾方刚这么多年。” 林芳的筷子顿了顿，没抬头：“应该的。” 方刚笑着又给李默倒了一杯：“哥，往后你就在我公司干吧，仓库主管，活轻松，钱也不少。” “再说吧。”李默一饮而尽。 夜深了，方刚喝得有些多，被李默扶进卧室。林芳在客厅收拾碗筷，李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他对你好吗？”他突然问。 林芳的手停在半空，水龙头哗哗地响着。过了很久，她才转过身来。李默这才发现，她的眼睛红了。 “你回来干什么？”林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十年前你不告而别，去替周老板顶罪，连个解释都没有。我等了你三年，整整三年……” “我知道。”李默的喉结上下滚动，“我欠你一个解释。” “现在说这些还有意义吗？”林芳擦了擦眼睛，声音冷下来，“你弟弟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她转身要走，李默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那为什么你的手在抖？” “放手。” “林芳，当年那个案子，是方刚让我去顶罪的。他说只要你肯等，他一定会替我翻案。” 林芳猛地甩开他的手，后退了两步，眼中满是震惊：“你……你说什么？” 李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泛黄的纸条，递给她。那是十年前入狱前，方刚塞给他的，上面写着：“安心进去，嫂子有我照顾。” 而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铅笔写的小字——方刚的笔迹，李默认得：“等你出来，一切自然揭晓。” 林芳看着纸条，脸色苍白如纸。 “他让我替他蹲了十年监狱，”李默的声音低沉，“然后他娶了你的嫂子。” 就在这时，卧室的门突然打开了。方刚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一丝玩味的笑：“哥，你应该告诉她完整的真相。” 他的目光转向林芳：“十年前，是李默让我去找你的。他说他要去替人顶罪，让我照顾你。可谁知道……”方刚的笑容变得苦涩，“我照顾着照顾着，就真的爱上你了。” 林芳手里的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看看李默，又看看方刚，两个男人隔着地上的碎片对视，谁也不肯示弱。 “你们……”她的声音颤抖，“你们兄弟俩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李默苦笑着摇了摇头，走向门口：“明天我就搬出去。” “不用。”方刚突然说，“公司仓库还缺个管理员，这房子是公司名下的，我明天搬出去住。” 林芳愣住了，李默也愣住了。 “十年的债，我今天还清。”方刚走向李默，伸出手，“从今往后，咱们两清。” 李默看着那只手，又看向林芳。她眼里有泪，嘴角却有笑意。 他握住了方刚的手。 窗外的夜色正浓，但李默知道，天快亮了。# 《兄弟的老婆》 监狱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李默站在二零二三年早春的阳光下，眯起了眼睛。十年的光阴，足够把一个三十岁的壮年汉子磨成四十岁的中年人。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远处，车门打开，走下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方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虽然只比李默小两岁，但保养得宜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像三十出头。兄弟俩隔着十米的距离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最终是方刚走过来，拍了拍李默的肩：“上车吧，哥。”  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