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牌在雨夜里滋滋作响，把整条街染成廉价的红。我蹲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雨水顺着屋檐滴进后颈，凉得人打哆嗦。手机屏幕亮着，是房东第不知道多少条催租短信。 我叫林北，二十四岁，在这座城市的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六年。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给餐厅洗盘子，偶尔还要去酒吧替人代驾——赚的钱刚够交房租和还债。爹妈走得早，留下的烂摊子全压在我肩上，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低头做人，不争不抢，像条野狗一样活着。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意外，我大概会一直这么活下去。 三个月前，我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发现了一个被困住的奇怪少女。她个子小小的，大概只到我胸口，黑色的卷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头顶长着两只弯曲的黑色小角，背后还有一对蝙蝠样的翅膀，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她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旧卫衣，蹲在积水里，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说实话，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漫展的coser走丢了。直到她抬起头，露出那双猩红色的瞳孔，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喂，人类。”她开口了，声音又细又软，却偏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本大人饿了。” 她自称莉莉丝，是一只魅魔，来自深渊第七层的贵族世家。按照她的说法，她是因为跟家里的长辈吵架，一时冲动用禁术打开了传送门，结果卡在了人类的维度里。魅魔在人类的物质世界无法自行获取魔力，必须依靠与人类建立契约来汲取能量，而她现在魔力耗尽，连维持自身形态都快做不到了。 我当时听完就想转身走人。开玩笑，我一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穷光蛋，哪来的闲心管一个自称是恶魔的小姑娘？ 但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她歪着头看我，那双红眼睛亮得惊人，“和我签订契约吧，林北。你照顾我，给我吃的，给我魔力，我就能帮你。我可以让你变强，让你有钱，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面前求饶。” 我犹豫了很久。直到她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小脸涨得通红，我才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先说好，我没钱给你买什么山珍海味，只能吃泡面。” 她眨眨眼睛，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又得意又狡黠，像一只偷到了鱼干的猫。 就这样，我和一只娇小魅魔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起初的日子跟我想象的差不多。莉莉丝对人类社会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她第一次看见电视的时候，吓得躲到了沙发后面，以为是某种人类发明的攻击魔法。她最喜欢吃便利店的草莓布丁，每次吃到都会眯起眼睛，翅膀微微颤动，像只餍足的小猫。她还学会了我手机里的所有游戏，尤其擅长消消乐，经常窝在沙发上一玩就是一下午，嘴里嘟囔着“区区人类游戏，本大人随便玩玩就能通关”。 契约建立之后，她开始从我身上汲取魔力。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胸口被抽走，但并不痛苦，反而有种奇异的酥麻感。作为交换，我的身体素质开始明显提升。以前搬三袋水泥就喘得不行，现在五袋都轻轻松松。代驾时夜视能力也变好了，收入多了一倍。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推开出租屋的门，看见的不是莉莉丝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日常画面。房间里的灯全碎了，茶几翻倒在地，墙上被人用某种锋利的东西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发出暗沉的红光，像是还在渗血。 莉莉丝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我。她的身体在发抖，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头上那两只弯角比平时更黑更亮。 “怎么了？”我放下背包，下意识想去拉她。 她转过头来，我这才看见她脸上有血。不是她的血，是某个闯入者的血。她身后躺着一个人——不，那不是一个人类。那个东西长着跟莉莉丝类似的翅膀和角，但体型要大得多，身上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半边脸已经被某种力量腐蚀得不成样子，正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莉莉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从来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深渊贵族的威严和杀气，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震颤。 “那个老东西派来的杀手。”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转头看向我，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林北，我的行踪暴露了。接下来会越来越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可以选择解约。趁现在还来得及。”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红光，把房间映得像一片血海。我看着眼前这个银发沾血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什么深渊、什么魅魔、什么契约，都不重要了。 “解约？”我把她往身后一拽，站到了她和那个还在抽搐的杀手之间，“说什么傻话。” “你还没给我买明天的草莓布丁呢。”霓虹灯牌在雨夜里滋滋作响，把整条街染成廉价的红。我蹲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雨水顺着屋檐滴进后颈，凉得人打哆嗦。手机屏幕亮着，是房东第不知道多少条催租短信。 我叫林北，二十四岁，在这座城市的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六年。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给餐厅洗盘子，偶尔还要去酒吧替人代驾——赚的钱刚够交房租和还债。爹妈走得早，留下的烂摊子全压在我肩上，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低头做人，不争不抢，像条野狗一样活着。 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