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一点,大学主楼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如昼。三张课桌呈弧形排列,每张桌上都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那种蘸墨水的老式羽毛笔。林晓推开铁门时,金属铰链发出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整整三秒。 她是被一封匿名邮件叫来的。邮件只有一句话:“特别授课前篇——请于今晚十一点整,独自前往主楼地下室B3教室,迟到者后果自负。”落款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名字:顾长渊。 这个名字在考古系是个禁忌。十年前,这位被誉为“中国最年轻考古天才”的教授,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发掘一处汉代遗址时,突然人间蒸发。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遇难,但此刻,林晓面前的讲台上站着的,正是那张与十年前旧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除了那双眼睛,瞳孔里仿佛有某种金属质地的反光。 “坐。”顾长渊的声音很轻,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林晓发现另外两个座位上也有人了:一个是物理系的高材生方舟,戴着厚眼镜,正用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敲击;另一个是生物学系的赵暮,白大褂下摆沾着像是干涸血迹的褐色污渍。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认识谁。 顾长渊没有寒暄,直接走到讲台后面,掀开一块蒙着黑布的东西。那是一只半透明的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浸泡着什么——仔细看,竟然是一个人形的胚胎,蜷缩着,大小不过成人拳头。最诡异的是,胚胎的背部有一排细小的、类似鱼鳍的突起,手指末端不是指甲,而是透明的蹼。 “这就是我失踪十年的原因。”顾长渊的声线平稳得不正常,“公元9年,王莽篡汉的第二年,塔克拉玛干地下遗址里,我挖出了这个。碳十四测年显示它有两千两百年的历史,但DNA序列……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种。” 方舟猛地站起来:“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给我们看一个恶性科学造假?这种畸胎标本哪个医学院没有?” “恶性科学造假?”顾长渊笑了,那笑容让林晓后背汗毛倒竖。他拿起一把手术刀,当着三个人的面,缓缓切开了自己的左手小臂。皮肉翻开,没有血。里面不是骨骼和血管,而是一簇簇银白色的纤细纤维,像某种金属丝一样反射着灯光。 “我也是其中之一。”顾长渊平静地说,“十年前在遗址地下三十米处,我触碰到了卵囊。它感染了我,改造了我,也让我知道了真相——人类文明并非自然演化的结果,而是某个更古老存在的实验场。” 林晓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无法移动。顾长渊从怀中取出四张机票,分别推到三人面前:都是午夜两点,飞往新疆和田的航班。 “特别授课,正式课程将于明天凌晨四点,在遗址原地进行。前篇只是让你们做好准备。”他微笑着,嘴角裂开的幅度超过了人类面部的极限,“你们三个被选中,是因为你们各自的专业领域——物理、生物、考古。我们需要解开最后一道封印。否则,这个文明将在三天后归零。” 赵暮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如果我们不去呢?” 顾长渊慢慢合拢手臂上的伤口,那层皮肉竟然像液体一样重新融合,一丝疤痕都没留下。“你们已经听见了它的呼召。”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不是吗?” 林晓闭上眼睛。的确,从踏入这间教室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深处就持续回响着一种低语,像风穿过无数条地下通道,像古老经文里被抹掉的那些词。 她睁开眼,拿起机票。 这是特别授课的前篇,而真正的课堂,正在沙漠深处静静等待着它的学生。深夜十一点,大学主楼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如昼。三张课桌呈弧形排列,每张桌上都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那种蘸墨水的老式羽毛笔。林晓推开铁门时,金属铰链发出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整整三秒。 她是被一封匿名邮件叫来的。邮件只有一句话:“特别授课前篇——请于今晚十一点整,独自前往主楼地下室B3教室,迟到者后果自负。”落款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名字:顾长渊。 这个名字在考古系是个禁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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